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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过的青春(一)
2022-07-02

简介:从学长口中吐出一句,学长在北大等你,让多少莘莘学子,如梦方醒。花季不是每一朵花都妖艳,雨季不是每一滴雨都绚烂。如果可以考上北大,谁又愿意去流浪。重生17岁,我们相聚在北大。

第一章:

我读书的那所高中,在小镇上不算好,小镇上一共六所高中,这是第七所。我本来可以去读更好的高中,小镇上没有一高,只有重点高中和普高,不管是二高还是六高,对于没有考上重点的学生来讲都一样,只是升学率的问题。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硬头皮去上这所高中,一来是因为离家近吧,二来是我的成绩就算去读好一点的高中,也不会荣登光荣榜,佩戴小红花。我以为我的选择是对的,我应该会有很多的初中同学,和我的想法一样,去选择一个没有压力的高中,结果出人意料的是,新生报到那天我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和所有的高中生一样,入学都是按照章程走,等到我再回教室的时候,我看到依稀有几个人坐在座位上,一个个面黄肌瘦,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有几个黑不溜秋,他们看到我只是机械的抬头,机械的低头,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或许跟我想的一样,傻X。新书都没有人去认领,别告诉我他们在假装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我总算是看到教室里空出后排,有两个女生在嬉闹,一个一米七,一个一米五。我开始怀疑我的高中生涯,直到一个中年但酷似小老头的八字胡男人走进来,才终止我对这个学校仅存的一丝幻想。这个小老头自称是我们的班主任,他去点名让男生去认领新书,我不在认领新书的苦力名单里,我看向教室,除了女生,就我一个大男生,她们怪异的看向我,眼神里写尽悲凉。

教室外走廊的尽头,我依稀能听到嬉闹。女生开始看向窗外,教学楼的视野很好,她们一个个捶足顿胸,在她们眼中新的环境永远没有楼下的帅哥更吸引她们。

海滨城市,入秋不会太热,但是会伴随秋雨一点点天气变凉,但这个季节还很适合穿裙子。班主任走进教室来,他和全部的高中老师一样,喜欢将书夹在怀里,他轻咳让我觉得那是一口浓痰,认领新书的男生回来后,将书本发下去坐下。

班主任开始自我介绍,同时让前排的同学依次介绍自己,我的位置适中,班主任看向我,我想我的脸上有画,他看我的样子比看黑板陶醉多了。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走进来后习惯性去翻中考成绩单,最后她抬头看向讲台下的我们,叫了我的名字,我很不情愿站出来,她很满意点头,对在场的学生公布了我的数学成绩,很不错的成绩就是放在重点高中,也是很不错的成绩。我收获的是惊奇的眼神,我觉得我的同学一定是一堆白痴,难道在这些人的眼中,优秀就是一个不错的成绩单。

她不给我拒绝的理由,任命我为数学课代表。因为住校,我又被任命为寝室长,今天一定是我官运亨通,收获的日子。我的齐刘海迎风而舞,让我有了少年得志,壮志未酬的感觉。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男生寝室的楼下没有镜子,和公厕里面写满情诗的墙壁。

我很鄙夷在花季雨季的这些男欢女爱是不是从租来的小说里面臆想出来的词句,甚至在这个应该好好学习的年龄,有人上课看漫画。老师很慈祥走到看漫画的同学面前,他很会伪装,将书立在课桌上,埋头看书。老师走过去,用指关节敲击桌面,算是提醒他。没有比读书听到下课铃声更快乐的事情,没有比下课老师说再用两分钟就可以讲完的伤心事。下课铃声一响,男生很自然走出教室,女生很自然围拢在一个座位八卦,我趴在课桌上,浑浑噩噩。花季的女生很简单,她们筛选帅哥的标准都在体育课上,因为只有体育课才能让四肢发达的大猩猩发挥特长,扣篮,花式篮球,足球,半场足球。我注定无法成为女生眼中的帅哥,我其实不在意这些,只是我不想运动。我漫步在柳叶枝条的树荫下,抬头望望天,不算刺眼的阳光,在提醒我十七岁已经开始。我会有一个怎样的十七岁,会不会不太一样。足球在我视线范围内滚动,很不会选择的滚到我的脚下,我抬头看向给我招手示意我将足球踢回球场的同学,那一刻我有点紧张,但是我还是选择将足球踢回球场,那一脚我用尽全力,就听到教学楼的走廊窗户玻璃碎了的声音,和球场的同学捂住额头的表情。

我依稀听到楼上有一个娘娘腔的男人推开窗户大声责问道:谁干的。其实他不用推开窗户,因为窗户上已经没有玻璃。我知道那是隔壁班的老师,他正在对窗户整理假发,我被叫到老师的办公室,责骂避免不了,最后还是落实赔偿玻璃的事情上,玻璃不太贵,但我真的不想再碰足球。我成了我们班级里的笑话,我这一脚让余下的日子时不时有走廊玻璃被踢碎的声音,我第一时间变成嫌疑犯。

足球也成了我的忌讳,我不踢足球,就站在篮球架下给打的好的同学加油,对于场外嗓门大的男生,我的行为让女生误会我在挑衅。你行你投呀,篮球被一个落后的球队队员传到我手里。我看向篮筐,我的十七岁不是这个样子,跳投三分球,不偏不倚的进入篮筐,我的十七岁应该是这个样子。结果我的十七岁,篮球在篮筐转来转去,最后滑出篮筐,传到我手里的那个男生伸出中指,我被篮球场列入黑名单。

这不是沮丧,更不是挫败,我庆幸我的读书生涯只有粉笔和黑板擦,我抢答甚至冲上讲台,我有很多解题方法告诉那些一直躲在课桌不敢抬头的同学,你们只能仰视我的背影。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小子是不是傻了,语文课解数学题,去门口罚站。我偷偷摸摸透过玻璃窗户看向教室,有女生冲我挤眉弄眼。月考的成绩下来后,我看向我的月考成绩,算是不辜负我这一个月来的刻苦学习。

我的头发已经遮住耳朵,我依旧会在眼保健操的时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发髻线不能乱,教导主任手持剪刀走进教室,来到我面前询问道:你是男生还是女生。我听到广播里面将今天的课间操推迟。女生的发卡,耳环,男生的长发,戒指,如果他真会理发我会原谅他,可是他东一剪西一剪,我感觉自己的发型凌乱如风。我借午饭的时间去校外理了一个寸头,我喜欢白色,我的校服里面都是白衬衣。

在校内我还能规规矩矩穿校服,到校外我会将上衣系在腰间。

寸头的我很精神,适合我的发型,我回到教室,看到我的人都很惊讶。我开始抽烟,甚至学社会上的小青年,抽烟打桌球。跟我一同玩的小青年,都是在手臂上刺青的一方霸主。我开始偶尔的逃学,到请假,到不再去教室,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厌倦校外的流浪,等到我坐回教室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我和这里格格不入。我上课嚼口香糖,看课外书,甚至有几次口水都流到书本上,抬头迷茫的眼神,我有喜欢的姑娘,我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无可救药的惋惜。

那一天黄昏,西边有一点火烧云,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校外聚集很多人,这样的场面并不多见,我看到门卫大爷紧张关上校门,我下楼,我喜欢的女生轻轻拽住我,我没有任何停留,走出教室直奔校外。

校外的声音很吵,班级里有几个黑不溜秋的男生去卸桌腿,门卫大爷拦住我。校外真的很吵,我将手中的桌腿摔出校外,同时爬上铁门,从铁门上跳下来,我看到雨点一样的拳头。

校门被撞开,从校内冲出来我的同学,他们手里全是拖把和水桶,跟在他们后面是隔壁班级到全校的男生,校外的人散开,我躺在冰冷的泥土上,我最不待见的那个男生伸出手来,将我拉起来。

他倔强的看向那些散开的社会小青年,我看到他们居然去追那些人,社会小青年在前面跑,后面是我的校友,像极了马拉松长跑。我被拉起来后,我喜欢的那个女生来到我面前,用拳头捶我,我看到她眼中的泪光,她用纸擦我脸上的土。我笑的很惬意,那一刻我明白这是情长绵绵。

老师在旁边提醒道:不可以早恋,抱一下就行了。我没有去抱那个女生,我不配。我被校方记过处分,在我十七岁这年,我的人生开始往上走。

第二章:

校广播站。“郝仕途同学,听到广播后,请到广播站来一趟,你的父亲郝局长给你带来了你母亲亲自下厨给你烧的红烧肉,不过广播站的女播音员郝小雨同学说红烧肉有点腻,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为了你牙龈的健康,她预支了你的伙食。”

在那个桑塔纳都不多见的学生时代,郝仕途的父亲开的是一辆虎头奔,也让很多同学认识到郝仕途是个富二代。我并不讨厌郝叔叔,他除了一身铜臭味外,人还不错,知识渊博,曾是小镇上的才子,没有阶级斗争的清高。

郝仕途像极他的父亲,中考文科状元,只是数学成绩低的离谱,只有屈指可数的十几分。郝仕途来到广播站,我被教务处的教导主任请到他的办公室,他询问我广播站的作用,他有个我讨厌的动作就是用课本去敲犯错误同学的脑壳,他生气道:“你还挺幽默。”

我在学校已经很出名了,不用任何华丽的外衣,等到月考的成绩下来后,校园光荣榜上有我的名字。我本来不打算去广播站继续当男播音员,校方批准后,换一个面生的面孔,但是很有磁性嗓音,没有我的幽默,同学们都是一脸鄙夷,校广播站的关注越来越低。在那个随身听随时都要面临淘汰的年代,我们班几个同学开始拥有传呼机,但是郝仕途已经使用手机。

我用圆珠笔去旋转磁带,时不时有上课老师走到我的面前,敲一下我的桌子,我站直回答问题。

我用假期去了一趟大城市,那是我第一次坐火车,没有电视上的那么空荡,座椅下面都是人,我挤在走廊的拐角看向火车行驶的窗外,北方到处都是玉米秸秆,和枯黄的野草,甚至有地方开始结冰。我第一次感觉到北方居然可以这么冷。我到了我一直想要去的大城市,和我认识的一位姐姐吃了一顿饭,她是这座城市的电台播音员,她看到我的样子没有任何的讨厌,第一次见面,她说和她想的一样。我的衣着过于朴实,和大城市格格不入,加上少年对审美的缺憾,我在仙子姐姐面前黯然失色。

她教会我对美的认知,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对美的理解就是没有颜色的洁白。她问我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我问她这个也可以说出来吗?

这就是我心中姑娘的样子,我把她画下来。她对我心中姑娘的样子很喜欢,提醒道:“不可以早恋。”

我说我想一个人走走,我还没有来过这座城市,她点点头,台里还有事情,就先行离开。我开始坐地铁,到了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步行街,我看到音乐学院的女生在跳舞,她们魅力四射,她们休息的间隙,我看到一个姑娘冲我嫣然一笑。姐姐说想好了,不在这座城市多呆一段时间,我告诉她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姐姐临行前带我到这座城市只有出现在书本上的学院,走进校园,她说你如果成绩足够优秀的话,将来你可以来这里上学,我方便照顾你。

我抬头似懂非懂,非亲非故,但是她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回去的时候,我照旧选择绿皮火车,因为小镇小,通往小镇的火车一天只有一班,我早早站在车站等车,上车后选择一个位置坐下来,平日里五个小时的车程,绿皮火车要开上十几个小时,我倒在座位上酣睡,似睡非睡,火车到站,我背上挎包从火车上下来。

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听到要分班的消息,没有人会问为什么,因为我们心里都明白,这只是迟早。我的课桌上有一张纸条,字迹秀丽工整,问我学文还是学理,我想了一下,我的理科成绩要比文科更优秀。

班主任说这学期不分,下学期分,但是消息已经散布出去,想去文科班的同学就跟文科班的人一同玩,理科班就和理科班一同玩。因为没有想好学文还是学理,我就一个人被孤立在讲台前。教文科的老师有意让我去读文科,就在课堂上重复让我回答问题。理科班老师更夸张,甚至想到让我代课,我站在讲台上,看向平日里我上课时的台下同学表情。我在数学课的黑板上写下尊重我的选择,六个字。数学老师的面部表情僵硬,写下这六个字后,我布置今天的课堂作业,围绕这六个字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言文。

高一的体育课通常能正常上课,不至于编造各种理由说体育老师有事,体育老师生病的言论。我偶尔会打排球,就站在排球场上。有人指向楼上走廊玻璃窗,我看到那个娘娘腔的老师让我上楼。还没有到他的办公室,他就气急败坏道:你怎么想的?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你可以讲出来,为什么要在数学课上安排语文作业。

如果我选择理科班,那么他就会是我下学期的班主任。如果我选择文科班,我的班主任还会是那个八字胡的中年男人。

这个时代的教育师资并不富裕,一间办公室通常四到六位老师,他们看热闹一样看向我们。理科班的老师使出杀手锏道:如果你读理科班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校学生会。我知道你喜欢你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她可以到理科班来,我会视如己出。郝仕途是文科班的状元,你去文科班只能是千年老二。看出我在犹豫,他继续添柴加火道。

校广播站,我再次出现在广播站时,郝小雨看到我很惊喜,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她还是很想和我搭档,熟悉的声音在广播里传出来,很多同学都竖耳朵听,有几个同学欣喜道:是老大。告别金色的九月,送到银色的十月,我们迎来十一月。我用郝小雨的稿子朗诵道。郝小雨冲我使眼色,意思是我有才华吧,稿子全是我一个人写出来的,郝小雨咬圆珠笔看向我。可能是我的语调太过铿锵有力,感觉在播新闻。

校园篮球场上那个曾经冲我竖中指的篮球队员道:这孙子不会想考播音主持吧。篮球场上有几个人对我了解多一点的球员道:他和郝仕途就是竖在我们面前的巨石,郝仕途篮球打的好,他不会打篮球,总算给我们留点活路。

郝仕途确定会去文科班,郝仕途希望我跟他一同去文科班,千年老二这个名字不雅,但他知道我根本不介意。郝叔叔抽时间来到广播站,郝小雨问郝叔叔有没有带红烧肉来,郝叔叔很尴尬。郝小雨看向郝叔叔。郝叔叔道:仕途的理科成绩你知道,我想让他去理科班。我的课桌上,继续有人给我留纸条,纸条上写道:陪你一同去理科班。理科班的班主任一下子就醒悟过来,他通过课堂上的反应,判断出会有很多同学选择理科班,他喜出望外,向我抛了一个媚眼,意图很明显,让我选择理科班。

我极少会在课堂上走神,下课后,郝仕途将篮球传到我面前道:我父亲是不是想让你劝我去理科班,我都行。

我和郝仕途来到篮球场,篮球场上很多人围观,看到我手持篮球,唏嘘不已。我跳投一个三分球稳稳投进篮筐。围观的女生尖叫,男生鄙夷道:侥幸。我一连跳投十几个三分球,全部投进篮筐。那个冲我竖中指的篮球队员道:你这么厉害,敢不敢来一场对决。

我解释道:你还差很远,你的理科成绩很差,特别是抛物线命题。

他借惯性撞击,为了不让他受伤,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我用脚垫了一下,我想骂人,这个小人。他看向我,狠狠瞪了我一眼,宁可摔在泥土上。

第三章:

我从大城市回来前,姐姐曾叮嘱我要学会三件事情,第一件就是学好一门外语。第二件就是考一个驾照。第三件,最重要的一件事了解互联网。当时是2001年,我将心中的想法说给郝仕途听,郝仕途道:“我父亲也曾要求我做好三件事,只是第一件事是学好数理化。”郝仕途问我想不想看看他开虎头奔的样子,郝仕途从书包里变戏法一样变出一本驾照。用郝叔叔的虎头奔练车,郝仕途觉得又紧张又刺激。

对于我吸烟这件事情,全校不少人知道,这在高中再普通不过,谁都有上高中吸烟的同学,将烟蒂藏在铁床缝里。只要不被校方在校园逮到,万事大吉。郝仕途看向我,用手指向正朝我们两个人走过来,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看到两个早年就有老寒腿症状的年轻人,他们从我的口袋顺出那包香烟。郝仕途有点愤怒,这是打劫。

那两个年轻人去摸郝仕途的口袋,从里面顺出五十块钱。那个时代本来就这样,被顺出零花钱是常有的事,后来听说那两个年轻人被枪毙了,组织三十几个人,堵在高速公路,打劫过往货车司机。郝仕途等到那两个人走后,悄悄道:我把余下的钱藏在袜子里了。

了解我的人,郝仕途算一个,他说我城府极深,为了在篮球场一战扬名,偷偷去学跳投三分球。我说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我问郝仕途有没有想过加入校学生会,张爱玲不是说过出名要趁早。否则就和刚才那两个老寒腿的年轻人一样,因为顺走半包烟和五十块钱就会沾沾自喜,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们都是用脑子的人。

高中的学生会和大学的学生会还不一样,职务大致一样,一个正职多个副职,正职只有一个,这里面我给郝仕途一个选择,如果让你去挑一个没有实权的正职和一个权倾校园的副职,你如何去选择?

郝仕途的答案很痛快,当然是正职。学生会就是一个小小的官场,要想在学生会站住脚跟,就要学会如何去烧三把火。但是白丁是没有资格去烧这三把火,我和郝仕途都盯上文理班班长这个位置。郝小雨在广播室一个人很无聊,偷偷在看言情小说。我走过去,她赶紧捂住书,提鼻子一闻道:你是不是又偷偷抽烟了。女生比男生早熟一点,看的书很露骨。

郝小雨道:“我穿裙子应该很漂亮。”郝小雨的腿型很漂亮,和她自幼学习舞蹈有关系,而且很节制,经常晨跑。但是这个季节北方已经开始供暖,你脑门让驴踢了,你脑壳让门夹了。郝小雨生气不理我,我道:明年学生会高三班会长就会卸任,你觉得这个位置是不是应该我来坐。

郝小雨很认真的思考,摇摇头道:很多人都在盯这个位置,我们才高一,是斗不过高二虎视眈眈的那些人。我指向广播站,郝小雨道:这是体力活,苦差事,才会用到我们高一新生。我对郝仕途道:我们要团结高一新生,打铁还要自身硬。

郝小雨的脑门真的让驴踢了,因为她在寒冬居然真的穿上裙子,幻想风花雪月。教导处主任把我喊到教导处,给了我一篇稿子播报全校。我清嗓子坐在广播站道:高一班郝小雨同学,今天是零下19℃的低温,在这么低的低温下,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有的人穿上了棉裤,有的人还在过夏天。我庆幸我是穿上棉裤的那个人,但是有人却分不出一年四季。让我们点一首范晓萱的雪人,送给还在过夏天的同学。

全校的走廊里肆无忌惮的大笑,郝小雨出名了,她呆呆看向天空,真的下雪了,她在原地欢快的舞蹈。教导主任透过玻璃窗看向郝小雨跳舞的地方,来到广播站道:郝小雨,写一千字的检讨,放学前交到教导处。

郝小雨开始早恋。高一除了我们班级外,还有几个班级很优秀,要统一高一,必须给这些人上课,灌输高一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的敌人不在高一,在对面。我指向高二方向。

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要鼓舞士气,要一鼓作气。我和郝仕途讲,在这个组织的过程中,要先声夺人,争夺作战指挥权,这样击败敌人你才有机会角逐高位。下战书是第一步,我站在娘娘腔的办公室外,用加入理科班威胁娘娘腔,我要求学校举办一场足球赛,高一踢高二。娘娘腔看向我,想到我第一次踢碎玻璃的情景道:你不是讨厌足球吗?

高一有几个不错的运动苗子,不过这场足球赛苛刻在于队员由班干部组成。你不是班干部,你踢的再好,都没有踢球的资格。我和郝仕途用自习时间带高一训练。通过集训,球技增强。校方同意后,通知下去。开始有不少人借自习来围观我们踢球。看到有女孩子,那些平日里焉头耷脑的书呆子,顿时精神百倍。

郝小雨按照我的意思,临时组建一支啦啦队。

郝仕途去安排定制队服,为了给郝仕途拉人气,我让郝叔叔赞助球队队服,吃人家嘴短,有利于郝仕途的仕途。高一和高二的比赛,选择在一个寒冷的冬天,不过有阳光,下午踢的第一场公开赛。看到我们志气满满,高二的学长一脸的不屑。

往往这样的轻蔑,在一开场就会有苦头吃,郝仕途单刀将球传到我脚下,我将球回踢,在一系列的障眼法下,给郝仕途制造进球机会。那个时代有太多国足明星,郝仕途模仿 过人进球,将球踢进球门。高一先声夺人领先一分,高二有了危机感,开始认真。因为有一球领先,我和郝仕途故意制造慢节奏,让高二内心焦虑。我们小看高二的足球水平,在落后一分的情况下,他们不但没有误入我们的节奏,他们的踢法狂野有章法。一个高二学长模仿贝克汉姆制造角球机会。

这一路踢下来很消耗体力,狂野的踢法和桑巴一样,技术和英超一样。我看看时间,上半场马上结束。我们体力消耗巨大,就在离上半场结束只有半分钟,高二学长制造角球,直接破门。上半场的哨声吹响,高二学长走过来道:踢的不错,不知道下半场你们防不防的住。

这一脚破门太过惊艳,对士气打击很大。我看向郝仕途,桑巴的打法很消耗体力。我们借中场休息,临时决定下半场用意甲打法。我和郝仕途出现意见分歧,郝仕途坚持德国战车,长驱直入。

下半场哨声吹响,改变打法只能欲盖弥彰,高二很快找回自己的节奏。那位破门的高二学长,在极短的时间内,上演帽子戏法。

士气再次低落。

那位高二学长学意甲托蒂。他们和我想的一样,上半场体力消耗巨大,先一步变化意甲打法。

值得庆幸的是,郝仕途的德国战车起到作用,凌空飞脚抽脚进球。

比分咬的很紧,高二学长额头不单单是汗水,他们肯定想不到在领先的情况下,心理上没有太大优势。

但是离比赛结束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高二学长开始防守。

我和郝仕途的心里都明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我们没有再进一球。高一学生一哄而散。对于我们来讲,这个结果很无情。

高二学长走过来道:你很灵活,但是经验不足。学长看向郝仕途表现出欣赏。一连几天下来,尴尬的氛围一直存在,高一干部会再没有开过一场。

我心中明白,失败打击这些学霸的自信心,他们渴望胜利,否则他们又会变回从前的暮气沉沉。

第四章:

有人敲敲门,我看向门外,手中是海淀今年的高一试题。国内会出题的两个地方,海淀和黄冈。来的人是高一干部,手里是雪白的球衣,折叠很整齐。今天这已经是第三个人来还球衣的校干部,失败对这些天之骄子来说打击太大。我在球场上一个人默默的颠球,郝小雨和郝仕途坐在球场外。我突然停止脚下的颠球动作问郝小雨你会不会唱歌?

郝小雨摇头又点头。我快速向教学楼跑去,郝仕途和郝小雨就在后面跟着。我说我想到了,开学典礼那一次都是学长们组织,马上元旦,我们要先声夺人。我去敲教导处主任的办公室,看到是我,教导主任很冷淡道:你现在还不是学生会 ,这些事还是交给学长。你们是新生,应该以学业为重。

我都忘记了,我有多久没有和我们的班主任,那个中年留胡子的小老头请教问题。他向我走过来道:失败一次不可怕。高三的学生会 同样想要在自己卸任之前,留给母校一个别出一格的元旦晚会。

我们三个人蹲在高三休息室里偷看学姐在跳舞,高一胆子就这么大,要是高三,不知道你们胆子会多大。我看到学生会干部走过来,将我们叉在形体教室门口。郝小雨拍拍胸脯道:学姐会跳的舞我全会跳,而且跳的比学姐好。

那几个高三干部道:你叫郝小雨,拜你所赐我们曾写过一篇作文,雪中的跳舞姑娘。郝小雨大胆走进形体室,学姐看向郝小雨,郝小雨躬身鞠躬。会跳舞的郝小雨特别有自信,郝小雨曾学过国标。

可以感觉到学姐的诧异,这个女生跳舞的样子很美。从形体室跑出来,我们三个人就躲在广播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郝小雨都会去高三形体室教学姐舞蹈。没有郝小雨的鼓噪,我一个在广播站过的很惬意。

月考的成绩单下来后,有了一个综合的排名,郝仕途依旧独占鳌头,在文科上遥遥领先。至于我在高一排名退出前十,算是跌下神坛。这个信号让娘娘腔很紧张,前十是一个分水岭,优等生一定要考进前十。

郝仕途道:校园都在说,你因为分心一门心思要挤进学生会,成绩才会下滑。高一干部会,理科第一的干部主持干部会。他看向我和郝仕途指桑骂槐道:有的人不要仗自己有点才华,就对学业不重视,成绩是不会骗人,你踢足球能踢出个世界第一吗?踢足球能读清华北大吗?

他喋喋不休的样子像极神经病。文科状元碰撞理科状元,理科状元继续道:足球我们输给了高二,但是我们成绩比往年高一的成绩都要好,有的人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学生要立学为本。理科状元振臂一挥,高一干部全部鼓掌。

理科状元知道适可而止,将话筒交给郝仕途道:下面请我们文科状元发表言论。他走下讲台前悄悄对郝仕途道:说点积极阳光的言辞,不要学你的朋友,就知道哗众取宠。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的清楚。足球败给高二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有人道:理科状元了不起呀,理科状元就可以大放厥词呀。

理科状元道:才不跟你们口舌之争,我只是传达一下校方的思想。不要让有的人觉得他还有竞争学生会 的幻想。

郝仕途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理科状元道:文科状元你讲你的,不要有压力,文科状元含金量不及理科状元,但同样是状元,我们高度一致。

这是挑衅,而且没有情商的挑衅。好几个干部站出来道:这个会不开也罢,我看就两个状元郎开会吧。干部一哄而散。

理科状元嘟嘟囔囔道:地球没有你们一样转,学校没有你们我一样是理科状元。

这件事惊动校方,校方想要和解这件事,结果没有人理校方。教导主任找到我,娘娘腔推荐的我,校方心里明白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谈判,因为我是一根搅屎棍,理科状元是屎。

理科状元在校方的安排下,和我一同坐在教导主任这里。理科状元道:交给别人处理就交给别人处理,我不是不行,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想出风头的人来处理吧。教导主任瞪一眼理科状元,心里骂道:你要是会处理我用的上请人吗?

我从教导主任这里走出来,回到广播室。郝小雨知道这件事情后道:你答应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的教导主任,有奶就是娘,我要是不答应,以后的日子只能穿38码的鞋了。郝小雨看看我的脚看看我的身高道:你不是穿39码吗?

离元旦晚会只有半天了,我问郝小雨元旦晚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郝小雨道:“学姐们都很聪明,一教就会,我的这个节目没有问题。”郝小雨看四下没人道:学生会 想请你去看晚会彩排,让你给点意见,而且报幕的事情已经定下来,有你。

初定三个小时的晚会表演,节目不能空洞,有春晚的错觉。学生会 和我坐在台下,在晚会开始之前只有一次彩排机会。

我看到高二那个足球踢的非常好的学长,他走向学生会 这里坐下来。

因为是元旦晚会,加入高一和高二的节目,主旋律在高三。高三学长看向我们道:走吧,我们来报幕。我惊讶道:我们?高三学长道:郝小雨没有给你看节目录吗?

高三学长看向高二学长道:抽奖环节交给你。

高三学长交给我一件西装,让我赶紧换上,学长的台风很正。高二学长道:学长有意让你站在舞台上,让校方默认你成为下一任学生会 ,这也是我和学长商量过的结果。

舞台的风格从民国到新中国建立再到改革开放,沧海巨变。围绕两座学府有一段宣传片,清华和北大。晚会有一个主题节目,叫学长在北大等你。

这是学长的演讲,铿锵有力,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郝仕途坐在台下无比的激动,这场元旦晚会的高水准超出任何一届元旦晚会。晚会散场,无法抹灭心中的渴望。那一句我在北京大学等你。

这是学长的抱负。这届元旦晚会被录制成纪录片,校方更是送到市教育局,存于档案库。

郝仕途攥住拳头重复学长的话道:我在北京大学等你。

很多学生泪如雨下,我想完成这个承诺怎么办?有的学生蹲下来大哭,从他的口中依稀听道:我也想去北大,可是我考不上。会场一片哭声。

第五章:

“没有人第一次站在演讲台上演讲不会紧张,我更是如此。”我表现出的坦然仅仅是我演讲经验充分,这是一所大学的阶梯教室,不过是华裔留学生在国外的教室。教室里一位女同学举手提问道:“老师,你最后为什么没有去北大?”

我问在座的同学有没有出生在南方的同学,有没有没有去过北方的同学,去赏过一次雪就好。元旦结束后,一直在提醒我们,有的人注定会读清华和北大。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比郝小雨跳舞的那场雪要大,各个教室都安排扫除人员下楼扫雪,球场上不可能进人,我就一直在广播室循环播放雪人这首歌。

校园内有躁动,顺同学的目光我看到校门口站一位女人,三十左右岁,大波浪,那个年代的大波浪很时髦,珠光宝气站在校门口跟门卫大爷聊天,不远处是一辆虎头奔,和郝叔叔的虎头奔不一样,我不太懂车,但也知道是好车。

郝小雨敲门来到广播室,眼圈红肿,哀求道:我能不能请几天假。我从未见过这样的郝小雨,会伤心会低头。

这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见到郝小雨,到了放寒假的日子,郝仕途问我寒假怎么过?北方的寒假很长,在这段时间我真想一个人去旅行。

姐姐问我要不要去她那里住几天?姐姐的邀请很诚恳,我惊喜道:方便吗?我坐上去往大城市的火车,火车到站后,我看到姐姐身边站一位英气逼人的男子,姐姐介绍男子,我爽朗道:“姐夫。”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和姐夫朝夕相处,姐夫带我去逛太原街到中街,我们上午在铁西,下午到浑南,当时浑南还没有完全开发,大片大片的玉米地。

姐夫今天西装革履,我们坐在一间咖啡厅的包间,姐夫道:你对互联网了解多少?自从上次和姐姐分开,从郝仕途那里学到一些有关互联网的入门知识。姐夫递过来一支香烟悄悄道:我们偷偷抽,不能告诉你姐姐。

姐夫点上香烟,深吸一口道:面对雨后春笋般的互联网公司,会有多少公司属于中国式互联网公司,很多从国外照搬的网站,针对聊天软件开发,并未有太大的成绩。在那个时代连一款网络游戏都没有靠进口,只有一款企鹅聊天软件。

姐夫的表情凝重道:互联网不是唯一出路。我明白姐夫想说目前的互联网还不属于中国。姐夫提到一个新鲜的词道:电商。未来的二十年中国的电商将会属于中国式互联网。

陪姐夫继续聊下去,姐夫又道:你对公募了解多少?见我摇头,姐夫道:那么你一定不了解私募了?

面对未来的互联网电商平台之战,公转私是唯一出路。

我不明白姐夫为何笃定。姐夫道:你可以在了解互联网同时,多涉猎一些金融方面的知识。上海,姐夫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中国地图,在上面圈一下,指向他圈的地方道:这是上海,我和你姐姐去过,我希望你明年可以自己去一次。

姐夫系上围脖,我们走出咖啡厅。

郝仕途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出去玩,他父亲出钱,不过只能我们两个,因为郝小雨家没人。我们两个一开始选择坐飞机,但是T131有卧铺票。郝仕途带了好多零食,去上海,我们裹羽绒服在火车上看一个阿姨拎暖水瓶走来走去。

我们没再提郝小雨。上海对于我来讲,让我有一点印象。因为在中考前夕,我认识的一个女生,她的父亲在上海车祸。她强忍悲痛在我们中考考入重点高中,而且还是文科状元,和郝仕途一定谈的来。

郝叔叔给郝仕途指出一条明路,郝仕途在火车上看一本有关基金方面的金融书籍。T131要24个小时才可以到上海。中午出发,第二天中午到上海,我用郝仕途的手机给那个女生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传出憔悴的声音道:你找谁?我长呼出一口气,没有喊出那个女生的名字,我说了我的名字。

那个女生应该还在床上,她电话里道:我生病了,我现在不在小镇上,我们全家到了上海。

我说我在火车上去上海。她顿时精神百倍,我感觉到她从床上爬起来,悄悄来到外面道:什么时间到?我去接你。她不敢在家里客厅打电话,那一场车祸她父亲不在了,她和母亲现在住在继父的房子里。

我很想让她来接我,但我还是礼貌道:方便吗?

她道:下午去医院挂水,差不多烧就退了。

我很羡慕郝仕途,他不认床,我一夜我没睡好,听到火车咔哧咔哧变道声,中午的时候到上海,看到一个姑娘裹一条橘黄色围脖上衣是红色外套。郝仕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生会冲我们招手,女生声音沙哑。我们坐下来,是一间适合聊天的咖啡厅。她摘下围脖去打了一个电话,我才看到她脖子上全是掐出来的红印子。这是我们小镇居民经常用来治嗓子的办法。

她再回来,样子精神不少,她去卫生间用冷水浇脸。她道:你考的好吗?她说怎么就不努力一点,去读重点高中。她一脸痛惜,想到自己在重点高中只呆上不足半年,就到上海来,坦然道:只要努力,我们一样会在上海见面。她注视我的目光,要把我看穿。

有一个漂亮的女生冲她打招呼,她让出座位来,女生坐下后,她道:“我同学。”

郝仕途精神一振道:两年后,我们约定在上海。

郝仕途目不转睛盯住女生看。

她看向我道:这算是一个约定吗?

她会说几句简单的上海话,我听上海话叽里呱啦,她说了一句我根本听不懂的上海话,那个她带来的女生看向我,笑出来,她掐了那个女生一下,那个女生才忍住笑。

郝仕途道:笑的真好看。

郝仕途,你个花痴。

我看向教室外的走廊,我太太在教室外走廊等我。

我将书本合上对台下同学道:我太太在等我,下课。

一个女生站起来道:全体起立,老师再见。

我太太人很好,是这所大学的留学生,目前在读博。我太太道:还没有联系上郝小雨吗?人就跟人间蒸发一样。

第六章:

这是我第一次用班长的职务站在讲台上演讲,文理还是分开,很多同学不情愿,但不得不面对这个选择,挥泪洒别。我没有离开这个教室,我在的理科班继续使用这个教室。娘娘腔喜出望外,他很得意,让我做一个战前动员式的演讲。文理的选择会影响到将来走的仕途。不留一张合影吗?刚刚分到理科班的学生恍然大悟,回到他们曾经的教室留一张合影。我手中这张照片并不完整,有一个位置一直空下来,这是属于郝小雨的位置。我辞去广播站的工作,走进学生会。我并不是学生会 ,我看到那个让我讨厌的理科状元。

他一直不待见我,就像我不待见他一样。他尖酸刻薄的语言四面树敌。高二学长是学生会 ,他让我和那个理科状元握手言和。

那个理科状元又开始他的满口喷粪道:我很无所谓了,我这个人比较大气,有风度,不和有的人一样,小肚鸡肠,来吧,握一个。郝仕途看向我,那个高二学长皱眉。

“学长你都看到了,我放下尊严给一个不会出现在我记忆里的过客赔不是,他趾高气扬的气势,跟我真稀罕和他握手言和一样。”

我伸出手,他继续嘲笑道:那就握一个吧,我这个人大度,不记仇。

高二学长道:你才应该是文理科状元。

他看向郝仕途轻蔑道:不是没有可能,我和他在文科的差距并不大,只要我努努力,12点之前不睡觉,一定会在文科上超过郝仕途。

我真的觉得粪车过道,借故回到教室,好在我们不在一个班级。上学时,每个班级都会有一个清高学子的存在,不管是不是尖子班。周瑶就是我们这个新班集体的清高才女。我的演讲算不上惊艳,甚至有些晦涩。周瑶就站在座位上一脸轻蔑,我们并没有相识过,她在曾经的班级担任我这个职务,因为郝仕途,一直文科千年老二的周瑶对我和郝仕途充满敌意。

郝仕途最后选择文科班,周瑶来到理科班。周瑶心目中的男神只有辛弃疾。

周瑶举手,要求娘娘腔给她一次演讲机会。站在演讲讲台上,周瑶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她为了要在公开场合击败我,曾准备过多次,周瑶的演讲高判立下。

教室里响出热烈的鼓掌,连一直波澜不惊的娘娘腔都鼓掌。我知道接下来的两年,我并不会好过。

我给出周瑶最真挚的喝彩,周瑶道:和有的人不一样,不要因为一次得失而沾沾自喜。我这个人不太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表面文章,你要是真有诚意,双手奉茶拜我为师,又如何?

有人吹口哨,唯恐天下不乱。周瑶下一秒面部表情剧变道:你就算肯双手奉茶磕头拜师,我周瑶未必会收,我周瑶收徒弟同样注重相得益彰。

周瑶看向娘娘腔道:我的敌人不在这里,班长请你告诉你的朋友,我周瑶一定会在作文杯大赛上击败郝仕途。

我不知道为什么周瑶突然和疯狗一样到处咬我和郝仕途,不过作文大赛的确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春季运动会马上就要召开,我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就没有去报名作文大赛。高中的作文,字数要求800字,题材不限,题目即兴。请来市作家协会评委。

没有郝小雨在身边,没有郝仕途陪同,我极少再去球场颠球。理科状元,周瑶,还有郝仕途,这三个人针尖对麦芒,水火不容。

我见到行色匆匆,郝小雨的母亲,那个大波浪的时髦女人,在她坐上虎头奔离开那一刻,我追到校门外。车里我看到郝小雨回头,女人在郝小雨耳边说了几句话,郝小雨整个人坐在后座上,垂头丧气。

作文杯和春季运动会同一天举行,作文杯在市里举行,运动会在校园举行。

文理班从运动会一开始就铆足劲,要拼个鱼死网破。文科班诋毁理科班体质懦弱,理科班诋毁文科班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周瑶在市作文杯获奖,三等奖。理科状元和郝仕途全部没有获奖。

理科班同样在校运动会败下阵来,文科班铆足劲吊打理科班。

娘娘腔很高兴,走路都带风,周瑶还没回到教室,他就喊来啦啦队,连口号都编出来道:周瑶周瑶你最棒,周瑶周瑶你最强。周瑶回到校园遮住脸,不敢见人。理科状元低下头,郝仕途一脸无惧。

郝仕途为什么会没获奖,用他自己的话讲,水平的确不及周瑶。运动会还没有结束,理科班就开始给周瑶庆祝。

理科状元道:有的人走了狗屎运,获三等奖,我就不会大白天去踩狗屎多脏呀。

周瑶是武术青龙。郝仕途劝理科状元口吐芬芳,积点口德。

理科状元道:说狗屎就不芬芳了吗?你是狗屎,我是狗屎,她是狗屎,又不会少斤肉。

周瑶气急败坏,一拳KO理科状元。娘娘腔乐极生悲,第二天学生家长来到学校。校方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学业。理科状元的家长道:我们家宝贝可聪明了,要是因为这一拳考不上清华北大,你们校方可要负责。

这件事连续调解一个星期,最后结果周瑶不可以再来我们高中读书。理科状元家长道:要不是看在校方愿意将加分项给我们家大宝贝儿,我们娘俩就算是打官司到天涯海角都要告你家女儿行凶。

理科状元道:妈妈,我头好晕,你说会不会影响到我的智力。

从校党委走出来,理科状元家长死死掐一下理科状元道:臭小子,你还真会吓人,打一拳又死不了人。

理科状元道:挡路者死,这是妈妈你让我,一定要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少一个竞争对手。

郝仕途站在校门口向周瑶道别,周瑶先是在郝仕途耳边说几句大言不惭的话,又向我走过来,我一个防御姿势,周瑶一脚跺在我的脚趾头上。

高中的转校生都很厉害,不知道周瑶又会是哪所高中厉害的转校生。

周瑶对于我和郝仕途来讲,如同昙花一样。如果不是我的记忆里,那铿锵有力的破阵子,我甚至怀疑她从未来过我们班级。

第七章:

中餐厅,我太太道:“打听到郝小雨的下落了。”

我当时五味杂陈道:“那又怎样?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问她为什么联系那么久都联系不上,为什么她不联系我们,你永远别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我最后一次去郝小雨家的欧式小楼是在三月份,学生会的事情并不多,没有那个理科状元的阻挠。郝仕途骑自行车,我俩穿过闹市,来到门口有两棵枣树竖立在门口的欧式小楼。小楼一共两层,我以前来过,去叩门,一个中年阿姨用陕西话对我们讲道:“是小郝呀。”郝小雨家的保姆道:“太太不在家,年后就没有回来过。”

这一片大多是这样的欧式小楼,有点老,门口更是乡间小道,因为地理位置好,一直被诟病。

这次郝小雨露面是因为赶上这片小楼拆迁,郝仕途有这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份。我太太困惑,我为什么一直要找郝小雨,这里面有事,但是我现在不想说。郝仕途只是确认签字的人是郝小雨的笔迹,拍照片给我看。

市里曾经举办一场书法比赛,当时郝小雨有参加过,字迹工整秀丽,郝仕途不会认错。人没见到,但字在拆迁办,证明人回来过。

“人没死,就好。”我一紧张,筷子折断。

郝仕途道:“三月的天,也不咋暖,北方就这个熊样,总有一天我要去南方,不受这罪。”

我俩抬头望天,理科状元最近表现的可不错了,有了上一次周瑶那件事情后,逢人看见他就躲。我和郝仕途也会躲,谁会跟一个神经病生气。但今天不巧,丫挺要生事。丫挺最近不太平,结党营私。

臭味相投的人总会找到一坨口味重的屎,但我不是屎。理科状元笼络几个亲信道:“我本来不想和几个高度比我低的人聊天,遇上了,就聊两句。”

在周瑶那件事情上,郝仕途心里就有气,见理科状元拦住去路道:“好狗不挡道。”

理科状元眉梢上挑道:“哥几个拦住他。”

“谁是狗,谁是狗?”理科状元用手指点郝仕途额头道:郝仕途道:“谁搭腔,谁就是狗。”

理科状元一定跳过霹雳舞,一个旋转,跳跃,闭着眼,360°大扫除。

理科状元怒斥道:“我这暴脾气。”

当天下午理科状元的家长,就来到校党委。理科状元指向自己额头,青一块紫一块哭诉道:“郝仕途打的,要开除他,我有证人。”证人就是那人五人六,他带来的那几个跟屁虫。

“郝仕途,的确打了理科状元。”人五人六道。

我和郝仕途站在党委憋住笑,这是理科状元拦路自己摔的,而且还是狗吃屎。党委书记被这件事弄的焦头烂额,见党委书记不信,理科状元母亲干脆坐在党委书记面前大哭大闹。

党委书记看向郝仕途道:“真没打人?回去写一千字检讨。”

郝仕途道:“我没打人,我凭什么写。”郝叔叔来的时候,包里揣两万块钱,见到钱,理科状元母亲市侩道:“原来是郝局长家的公子,看在钱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下不为例。”理科状元母亲拉理科状元走出党委。

两万块钱在当时不算是小钱,郝叔叔道:“破财免灾。”过了没几天,郝叔叔让镇施工队来学校拉上监控,听说这个工程郝叔叔花去十万块。

理科状元私下用这件事当谈资道:“我母亲说了,郝局长来钱容易,根本不是什么好官。”我们都知道郝叔叔英雄气概,一个能在那个时代就让郝仕途多去看基金书的人,根本不屑当个贪官。

月考成绩下来后,理科状元如愿以偿成为校文理科状元。郝仕途文科成绩下滑出前十,这是郝叔叔点拨郝仕途。学校开始有风言风语,捧一个踩一个。

郝仕途道:“这样下去,你在学生会都无法立足。”我向学生会书面辞职,我一直认为对那个职务志在必得,没有想到节外生枝。

我和郝仕途两个人从尖等生一下到中等生,老师看我们的目光都有异样。郝叔叔是一个智慧的男人,在听我和郝仕途讲想了解互联网,专门请他局里刚计算机专业毕业实习大学生给我们详细讲解互联网。

四月初的班会,我的班长职务也被免职,娘娘腔道:“迫于学生家长的压力,只能免去我班长职务。”原来理科状元的母亲在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闲着,她从校方那里刺探到我们班级很多同学家庭住址,美其名曰探望,结果很多家长来到学校道:“让一个抽烟的人当班长,是学校的失责。”

理科状元在学校门口餐厅庆祝道:“来,喝一个。从今天开始咱们学生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理科状元端酒杯来到我面前道:“喝一个吧,我这个人面善心软,看不得人受难。”

我道:“我又不是学生会干部。”

理科状元道:“你还当真了,我会和你喝一个。”他指向我,捧腹大笑。

郝叔叔安排的那个大学生老师让我们先报读一个计算机零基础班。我想到姐夫讲的有关电商方面的困惑。

大学生老师道:“电商的确有可能成为中国式互联网一部分。”他思索后道:“互联网支付系统会在十年内实现。”他知识渊博,他跟我们讲企鹅是一个年轻人创立。

当时的慧聪网,他扬言没有狮子的羊群会老死病死。

他毕业前曾写过一篇论文,里面是关于昙花一现,不成熟的中国式互联网,中国互联网要走很长的路。

我和郝仕途穿白体恤,下身是骑行裤和绑腿,我们骑自行车,穿梭于各个高中之间。我们有时候会去骑行比赛,有时候会去重点高中打篮球。总之我们两个好到穿一条裤子都行。

有一阶段,流行金指顶立。其它学生还在本校玩时,我们就已经去过好几所高中。

认识的人多了,就经常出入闹市。

干过一次架,和社会上的小流氓干架。干不过就跑,跑丢一只鞋,半个月没吃过肉腥。学校发生的事,就不太在意,成绩一直在前十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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